宋莺时坐在酒楼雅间的窗边喝茶,悠哉悠哉的,她看着群情亢奋的京都百姓,把目光放到了行刑台上。
嚣张到不可一世的呼延赞此时颓唐无比。
他身穿囚服,头戴枷锁,被压着跪在所有人面前,供人肆意打量。他满头小脏辫这会儿成了真的脏辫,其臭难言,乱如草絮,一张脸涂满灰尘,原先熠熠生辉燃烧着桀骜不屈光芒的眸子像是熄灭的灯,黯淡无光,失去生机。
午时三刻已到,监斩官扔出令箭:“斩立决!”
他话音刚落,不料异变陡生。
自乱糟糟的台下忽然蹿出几个蒙面大汉,手拿砍刀,身材魁梧,有一人抖手洒出一把白灰,台上顿时烟尘弥漫。借着滚滚浓烟中,人影被遮蔽住身形,他们摸到了呼延赞的位置,提刀砍向他手脚的锁链。
“有人劫法场啦!”
“不要让他们跑了。”
台下百姓看见提刀的胡人不由大惊失色,你推我搡,乱糟糟地往四面奔逃。一时间,整个街道乱成了一锅粥。
尖叫声不绝于耳。
夹杂在风声中的箭鸣显得那样轻快,嗖嗖几声,丝毫没有引起人的注意,却笔直的,准确无误地射向目标。
围在呼延赞身边的胡人一个个应声倒地。
那是宋莺时早先就安插在暗中的御林军。打从那帮胡人潜伏入城起,就已经被盯上了,不贸然打草惊蛇,只是为看看朝中有没有人做内鬼接应,但是显然,宋莺时的那番土匪发言成功吓住了这些人,让他们心生畏惧,在胡人求上门时,一个个都避而不见。
胡人无法自内部通融,这才冒险做了光天化日劫法场这样的无奈之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