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敬送太子——回京安葬!”
“是!”
顿时间,方才满是人的林子,忽然就恢复了从前的寂静,就像——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。
树还是那棵树,草还是那株草,除沾上了鲜血什么都不曾变,姜达藏了弓,只向手下人说了一句:“告诉宫里,计划提前!”
姜达对木莲生到底动了心,下手轻了些,被救回一条命。
可虽逃一死,精神早亡,她终日郁郁、形同死水,叫姜达看了也无从下手,只得将其囚于深山。
木莲生求生无意、求死无力,哀戚惨绝、泪无干时,终瞎了眼落下痨病。
饶是如此,却依旧日日抱琴吟唱,声嘶音杂,每每吟至泣血!偶有迷途者闻之,虽白日之下,亦觉鬼女夜哭般恐怖!
一百六十五: 福祸难料
回京的一路上,炽莲像个冰人似的一言不发,炽焰眼见着皇城在望,堂堂太子的尸身到底怎样交代,这一句话还是不得不问出口。
思及此,炽焰策马上前,但瞥见炽莲的神色却又犹豫了,半晌后才小心问道:“长姐……回去之后怎么办啊?这究竟,如何打算?”
炽莲看了他一眼,淡淡的眼神叫人猜不透是何心情,她道:
“守尘逃婚就已将我一门推至风口浪尖,圣上虽一时不好说什么,但他的罪、我的身份终究都成了禁忌。若是守尘今日能安稳回去,尚可作罢,现在这样——恐怕京城都容不得咱们了!”
见炽焰面有慌张,她又悠悠叹了口气道:“尚幸桑芜一族实力雄厚,又向来忠心,陛下对我等也有心怜悯垂爱,想来不至于赶尽杀绝,我已修书一封,让父亲先发制人,将两家利害并联晓以陛下,再处理这件事时就好办了。陛下他也是要遮羞的,既然当初他称病扯谎来瞒我,那我便顺着给他圆了下去就好!”
“太子大病初愈、一日操劳至婚宴时便已不支,风雨受凉、暴病而亡!一切都合情合理,不会有事,不过……是坐实了我克夫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