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姬当夜尽显脉脉温情,也难得开口请皇帝留宿宫中,皇帝自然喜欢,身旁宦臣却悄悄劝道:
“陛下,今夜是上元佳节,该与皇后团圆,祖制……不可违啊!”
皇帝剐了他一眼,骂道:“朕今日乏了,难道你叫朕再辛苦跑一趟?”
“不敢不敢!”那宦官显然是有些聪明,立刻又道,“只是陛下,行刺之事一出,定有人在猜度圣意,若此时帝后不和,恐生乱子啊!方才,嬴王殿下不还劝陛下来着嘛!”
“陛下,是妾大意了,妾身请罪!公公此话有理,陛下该当去中宫与皇后娘娘团聚的!”韩姬见皇帝闻言犹豫,立马通情达理道,“只是外头天寒地冻,妾身煮了酸枣汤,不如陛下喝了再走,也可暖身也可消食,陛下觉得可好?”
皇帝点头答应了,于是这么一拖,便又是半个时辰。可等吃了汤更是昏昏欲睡,皇帝索性不理劝言,准备脱衣就寝。
谁知才脱了袍子,有女官来报,道朱夫人病死了!
朱氏虽品貌一般又无所出,但因是朱瞻诏的女儿,皇帝不敢怠慢,只好将袍子又穿上,吩咐摆驾前去。
到了朱氏那里,皇帝假作伤心一番,又看众侍女随从伤心一番,实在觉得无趣的很,好在有人机灵,这时道:“陛下节哀,夜已深了,请陛下以身体为重,莫多伤心了。”
皇帝有心顺阶下,但还得客气两句道:“夫人侍君十年有余,淑德昭容、敦娴守礼,今疾病而亡,朕心哀痛,不能自已啊!况今如此良宵,本应团圆!奈何夫人弃朕而去、天人两隔,叫朕又如何安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