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淡的天光透过霁色的床帐,这方小空间里朦胧静谧。杨烨轻轻把玩着雪君的头发,紧紧搂着怀里的人,只觉岁月静好,世间再找不出更好的去处了。
又过了好一会儿,杨烨才轻柔小心的把怀里人挪到枕上躺好。
他支着一侧胳膊,低头凝视雪君的睡脸。这人醒着的时候,脸上总是挂着疏离的轻佻笑意,这会儿安静的睡着,倒是感觉亲和不少,唇珠啾啾着,又稚气又可爱。
杨烨仔细观察了一下,见雪君依然呼吸均匀,浓密眼睫安静的垂着,他就缓缓凑近了雪君的额头,屏住呼吸,又偷偷印下一记轻吻。
外头已经天光大亮,杨烨给雪君掩好被子,轻手轻脚的下了床。
早晨的春碧堂格外寂静,杨烨在衣架边穿好外袍,又回头望了一眼拢严的床帐,这才悄声推门离开。
房门刚刚关好,床上的人就睁开了眼睛。
床褥里很热,还留有杨烨的气息。雪君看着帐顶发呆,情不自禁的摸了摸额头,弯了嘴角。
杨烨从春碧堂回去后心情好的不得了,脑海中总是不由自主的跳出昨晚和雪君在一起的景象。
下人们来给杨烨打扫房间端茶倒水的时候,就看见他们的三公子坐在书桌后,手里捧着一本书,多半天也不翻一页,还时不时的偷偷傻笑。
小厮丫头们在进出间眼神一对,都了然的一笑。他们的三公子啊,八成是思春了!
隔天一早,白士杰就跑到杨府来了,见到杨烨先是作了个揖,“杨兄,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!”
杨烨羞赧道:“白兄别拿我打趣。”
“不是打趣,是真的。”白士杰煞有其事的说:“前夜你在春碧堂的事可是在风月场里传开了,现在谁不知道风流多情的杨公子啊。”
杨烨涨红着脸,接不上话了,就一个劲儿的劝白士杰喝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