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吵闹声已经越来越大,想来人群离这个驿馆越来越近了。
“吱~”雕花的窗子被白止轻轻关上,“街上的人喊着‘崔郎’还有‘王家郎’,从这看去,有一男子骑着赤头大马,后面跟着一批官兵,中间好像押着一个书生,看不清……”
“崔郎!王家?押着书生!难道是……”宁语动了动,侧过了身,掀开了厚厚的锦被,瘦小的双脚点在了地上。
白止一惊,急忙拿来床边的狐裘,绕过宁语的后背,为她披上,“你这是干嘛?地上凉,我去给你拿棉鞋,别动!”
话落,白止就急忙跑到了门边,将棉鞋放在了地上……
他本想为宁语穿上的,但一看到宁语的玉足,他就急忙别过了头。
宁语将脚简单地插进了鞋里,也懒得提,可她想起来时,身子却一点劲都没有,泛白的唇衬得她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。
白止起身,隔着狐裘扶住了宁语的胳膊,“来,小心脚下。”他将宁语扶到了窗边。
夕阳的暖光找到了宁语的脸上,她不禁闭上了眼睛,此时的她还算有了一丝血色,天边的红云稀稀疏疏的躺在落日旁……
这个时候,人群正好到了驿馆门前,宁语从楼上看的清清楚楚……
宁语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霁光哥,他带着枷锁,身旁有两个带刀的官兵押解着他,前面,竟然是崔铭!
旁边的人群大多都是女子,她们怀里挎着竹篮,里面放满了水果干粮,有的人甚至哭的稀里哗啦的,拿着手帕悲痛欲绝地朝着霁光哥他们挥去。
霁光并没有注意到楼上的宁语,他看着崔铭的背影,心里万千感慨,在嘈杂的人群中,他说道:“仲虔兄,这次被流放至永州,你不必与我一起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