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张慈近来往香粉铺里跑得勤快,只因方粲嚷嚷着要在院子里种花。
那日送饭回来,方粲见师父如丢了魂一般,如何叫也不应,晚上烧菜时又不小心将屋里的柴火烧了个干净。
等他发现浓烟冲进厨房,才发现枣玠仍呆坐在炉子旁,将一根根将柴火喂了火苗。脚边落了几根窜火的木棍,枣玠却视若无睹。
幸好未酿成灾祸。
那之后几日,师父日日在屋里躺着,也不出门,更不要说打骂他了。
晾在背阴处的胭脂水,早就分层发馊。向来不肯浪费一丝红花的师父,居然对此不闻不问,任由他倒掉。
张慈看着那桶脏水,问道:“这可是撒了灰?”
方粲拍开他要伸入水中试探的手:“这么脏,你还碰?用了厨房角落的灰,师父说能让红花出色。这灰水用完总要倒掉的,只是可惜了底下的红色。闷了这么久,也做不成胭脂了。”
张慈哈哈笑了几声,摇头叹道:“怎么这般浪费?这可是庄稼汉的宝贝。”
一番解释后,方粲灵机一动,说院子空旷,能围一块地出来种些红蓝花,暮春之时便能直接采摘晒干,用作胭脂原料。
还能叫人赏心悦目,说不定能让师父……高兴些。
只是不知师父能不能同意。
方粲拉着张慈壮胆,将种花的念头与枣玠说了。
“瞎折腾什么,麻烦。”
待听了张慈说明那灰水作用,枣玠却不知怎的,灰暗眼眸动了动,问道:“你说那废水……有用?”
“那厨房烧柴火出的灰,乡里常用来浇庄稼,能增产。若用那灰水种红花,想必比城郊野花色彩更艳,长势更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