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上一点印记也无。
张涣觉得怪异,不敢去碰那雪,便关了门,爬了墙翻到屋顶上。他站在高处俯视整个院子,只觉得静谧又毫无人气。
这雪七日前便停了,此处积雪如此深,想来枣玠至少自七日前始,便没有进出过。
张涣翻进自个儿屋里,翻箱倒柜地找,将能藏人的地方都翻遍了,没有找着枣玠。
他又如此找了厨房、库房、枣玠卧房,也没找到人。
还剩一屋。
张涣跳到那店门屋顶上,挂着身子要开门,却发现门从外边锁上了。
枣玠不在屋里。
他仍心慌不已,只道不进去看看,他如何能排除心中猜想。
若是枣玠真在里边,这七日不进不出,只怕是……
张涣猛地撞开门,那似久不见阳光的屋子扬起一层薄灰。他掩着口鼻,点上一盏灯。
店铺似是遭人搬空了。
曾经摆满胭脂盒的货架,如今空空如也;那总是杂乱的花钿刻制台,如今也是干干净净。
就连那脂粉香气,也都散尽了。
这空荡荡的屋子,如那院中积雪一般干净、让人心悸。
“枣玠!枣玠!”他大声呼唤,心里祈祷着。
他看着屋外那满地白雪,甚至期待着枣玠能从那雪地里钻出,说只是恼他晚了这么多日回家,才故意如此躲着他惹他着急。
“枣玠!我回来了!”他对着院子叫道。
那满地白雪吸了他的嗓音,听着就像是闷在被褥中,天地间仿佛只有他自个儿能听见。
他鼓足了气,又吼了几声。声音又被那积雪夺去。他只觉得喉咙被人扼住,无论如何呼喊都是徒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