暄和暗笑菡香胆小,自己却也只得忍着担忧,强笑着打趣:“人家都是借酒装疯,咱家主子不借酒也装疯,到底还是高人一筹!”

任素衣闻言冷笑:“装疯么?我何必装疯?我傻过,糊涂过,却唯独不曾疯!你们想让我疯,也要看看我肯不肯!上辈子已经是蠢到底了,所以丢了一条命给别人做了嫁衣,这辈子还会继续蠢下去么?告诉你,我不玩了!你们想怎样玩就怎样玩,再也不要扯上我,我不奉陪了!说那么多有什么用,成天在我这儿表忠心有什么用,还不都是屁话!”

糊里糊涂地说了一大串,任素衣自己倒觉得好笑。

憋在心里的话,原是说出来了才舒坦。至于说出来的有几分真实,又有什么重要?

暄和和暄妍齐齐垂下了头,不敢言语。

这意思,是明摆着在记恨着她们知情不报,帮着皇帝瞒着她呢。

天知道她们有多难,一边是主子,另一边也是主子,无论偏了哪一边,都是不忠。原本那边主子是嘱咐她们事事以这边主子为重的,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变成了互相防备互相疏离了呢?别人家夫妻反目,好歹也有个因由,多少也要吵两场架,可是她们家这两位……究竟是为了什么呢?关雎宫的那一位,当真有那样大的魅力吗?

她们也是至此时才知道,生活在阳光下的人,原来也会有那样多的辛苦和无奈,倒不如昔年做暗卫的时候,对谁都存着疏离,反而轻松得多呢。

任素衣只顾着自己说尽了痛快,却自然不会想到,她的这番话不但吓住了她的可怜的丫头们,也让门外的那一道身影生生定住在原地。

知道她会有怨恨,知道她此时必定难过,却从不知道,一向嘻嘻哈哈的她,此时竟是万事不关心的冷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