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素儿……”何惜晖的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,欢喜地迎了上来,却在离任素衣两步远的时候生生站住,颇有些僵硬地施了个礼。

任素衣侧身躲过,尽力笑得从容:“劳何公子久等,实在……”

“哪里哪里!”何惜晖慌忙起身:“一早过府,原本就是失礼——只是素儿何必如此见外……”

套近乎的?

任素衣浅笑:“倒不是见外,只是表哥有什么吩咐,打发小子们来说一声就是了,何必亲自跑一趟?”

何惜晖向任素衣身后看了一眼,暄和姐妹很自觉地退了出去。

任素衣对这等故作神秘鬼鬼祟祟的行径很不屑,径自坐了不再说话。

两人相对无言,很久之后,何惜晖才笑道:“你素日瞧不起我脚踏两只船,如今看来如何?”

这家伙该不会是来炫耀的?

任素衣很不屑:“识时务者为俊杰,表哥当之无愧!怎样,苟且偷生的滋味很爽?准备什么时候再次变节?下一次又准备牺牲谁?”

何惜晖微微一愣,接着笑了起来:“刚刚还以为你长大了,谁料还是这幅冲动的性子!连自己的嘴都管不住——以后怎么当皇后啊?”

任素衣也毫不示弱:“就你这幅贱兮兮的样子,亏你怎么装得来什么儒雅公子啊什么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啊……估计你们大成至圣先师已经被你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过几次了吧?”

莫名地有些轻松。

这个人原本与她并没有什么交集,之所以对他很反感,完全是为了原来的任素衣抱不平,可是如今想想……

如果没有这个人渣,她又怎么可能遇见凌涵清?所以忽然就对这个人渣产生了某种莫名的好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