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

一切顺风顺水地进行,感到有些许的奇怪,大抵是在这山路上走习惯了吧。

慕秋杰这么想着,向上踏一步,却踏了个空,手臂被身边那人牢牢拽住,才免于面朝地的疼痛。

脸上的疤虽然好了,但心理阴影什么的,还是挥之不去。再加上自己刚刚差点再次摔倒,他便慢慢踱步,悄悄地走到了顾半卿的身后。

见斗笠人这样的动作,顾半卿不禁轻笑出声,伸手牵住那人的手轻轻捏捏,领着他向后山走去。

宋婴歌一脸悠闲地跟在他们身后,嘴里还哼着江南的小调,而骁狼人却对她能避就避,仿佛对她的灵术很是惧怕。她这样子也不像是护送顾慕二人去往后山的保镖,全然像个在后花园游荡的富家大小姐一样。

后山已然不像曾经那般鸟语花香,反倒是冰天雪地,凄神寒骨,悄怆幽邃。顺着记忆的路线去到后山的那间小木屋,早已轰然倒塌,只剩下四面孤零零的墙壁仍屹立在那边。

墓碑旁的蔷薇被高山的冰雪冻脆了,仿佛轻轻一碰便会化为烟尘散去。顾半卿试探性地伸手,烟尘染手,红艳的蔷薇碎成一地的灰尘。宋婴歌看着,不由得感到后背发凉,又紧紧地裹了下身上的斗篷。

蝴蝶与花花草草一同被冻成晶莹的雕塑,一瞬间的景色定格成刺骨的永恒。

虽说木屋破旧,但好歹是他们曾经居住过的地方。顾半卿将那些破碎的木头收拾到一边,将慕秋杰抱起安放在榻上,让他好好歇息。自己则带着宋婴歌去到床榻远处,道:“动手吧,让他......”

“你确定?”宋婴歌松了松绑在关节上的带子,好让自己的行动更加方便。

顾半卿点点头,闭上双眼,只感到锁骨处猛一刺痛,就像有两把刀子深入自己的躯壳,生生将小骨头挖了出去。但顾半卿面对这种刺痛,却吭都没吭一声,伸手摸上自己的锁骨,感到有粘稠的液体流到自己的手上,想来应是自己流下的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