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不用为了何林书的学习、工作绞尽脑汁地为他修桥铺路。
何汀每每想到这里,就觉得生活待她不薄。
长辈离开她控制不了只能接受,所以她总是逼着自己一次次适应和相信命数。
唯一让她愤愤不平且至今难以释怀的,就是何晏生的死。
这点上看,她觉得自己还是很自私,坦白点说就是,你怎么死的我不在乎,因我而死就让我不舒服。
所以她总是在任何一个独处的时候想念他,又常常后悔没能足够珍惜哥哥在身边的日子。
这种悔恨几年里萌芽渐发,终于慢慢发酵成一块和身体共生的心病。
而在此之前,她最放不下的人,其实是周子祺。
如果不是何晏生意外死亡,也许周子祺的阴影永远没办法被覆盖。
就像你牙疼的厉害,吃不下睡不着,医生救治无效,又不忍看你彻夜哀嚎,只好在你心上刺了一刀。
让你皮开肉绽的这一刀更疼,所以牙齿上的毛病就不甚明显。
小巫见大巫,根本没有人会在意小巫。
现在看着站在眼前的人,何汀就知道,被覆盖的东西总会想尽办法重见天日。
周子祺笑着朝她走来,他剪了短发,更显英气俊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