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尸房里也不知是谁拿来了一个铜盆,点了些纸钱烧了,火熄了,发出暗红的光,尸体上盖着白布,给人一种随时会诈尸的错觉。
“顾宁,我尿急,去去就来啊。”
我正掀开白布,死人的脸是一种骇人的惨白,面容扭曲着,死不瞑目,我看得屏息凝神,随口应了声,没注意乌川说的啥。
也不知道哪里吹来一阵阴风,寒气冷飕飕地直往后领口钻,尸体旁的白蜡烛摇啊摇,噗地一声熄灭了。
“唯一恐惧的就是恐惧本身,没什么好怕的……”我摸黑打着火石,却几次没有点着,许是吓出了幻觉,我总觉得那尸体的眼睛一直盯着我,颤颤巍巍地往后退,却撞上了一个“东西”,回头一看,长发,白脸,红唇……
“啊!鬼啊!”尖叫着跑到院子里。
那边乌川听到了叫喊,提着腰带一路小跑了过来。
我瞧见了人,这才魂魄归位,从隔壁屋子拿了烛火往里面一照,那只艳鬼竟然是夜白!
乌川见我吓成这样,捂着肚子哈哈大笑,“死鸭子嘴硬,我还真当你不怕呢!哈哈……”
我很生气,“臭夜白!你什么时候来的?怎么不说话!”
乌川怪声道,“我是好心让夜白来陪你,再说从你把他捡回来,听过他说一句话么。哎哟,笑死我了……”
夜白身形笔直地站着,也不动,也不说话,与停尸房的黑暗融为一体。
我打了个寒战,环抱着双臂抚了抚肩膀。
夜白会自己擦掉脸上的污迹,是能听得懂人话的,他不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