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蝶梦馆的主人说,我想让你跟我道歉,想让你丢了官职,让陛下削了你的爵位。”
郑韬冷笑,“阿母真是恨儿啊。”
杜氏点头,“嗯,阿母当时真是恨你。可蝶梦馆的主人听了阿母的话,让阿母详细讲讲我们母子之间的过结。我就跟他说,你不让我添置新衣,不让我买胭脂水粉。”
“蝶梦馆的馆主说什么?”
杜氏似在回忆当时情形,“他语重心长地对我说,是我做错了。世间还有许多人吃不饱、穿不暖,我既有许多新衣,便不该再置新衣。我既有些胭脂水粉可用,便不该再买新的。他说你做得对,只是语气不好。”
郑韬眼中露出嘲讽的笑意,“那阿母觉得蝶梦馆的主人说得对吗?”
杜氏看着郑韬眼中的嘲讽,诚恳点头,“他说得对。是阿母生在福中不知福,每日在家吃得好,穿得好,还不知足。”
郑韬垂下眼皮眨了眨,“明日,儿子派人送您去蓝田,这次,儿子希望您别再跑了。”说到这,他抬起眼盯住杜氏,“想跑,也跑不掉。”
杜氏露出了讨好的神情,“思道,阿母想和你商量件事。”
“不去不行。”郑韬从表情到语气,冷漠不容商榷。
杜氏表示认同,“你就是不让阿母去,阿母也会去。昨天,蝶梦馆的主人给阿母算了一卦,说阿母是火命,火生土,阿母若去了蓝田的田庄,会旺我们郑家的子孙后代。”
“那阿母想说什么?”郑韬对杜氏的言辞半信半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