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万林拉着他的手, 改了口:“是我, 是我要你陪。”
原远道仍是笑着看他, 拉着他的手在他唇上吻了吻:“嗯, 挺甜的。”
刘万林耳朵又红了,他正站在走廊里,指不定多少人能瞧见。忽而又自我开解, 看见了就看见了呗,两情相悦又不犯法。他右手放在原远道的腰窝处, 将他往自己这里带了带,额头抵着额头:“那我去了, 你在家等着我。”说到“家”的时候,两人身体同时颤了颤, 互相看着对方傻笑。
“好啊。”
原远道看着刘万林像个半大孩子似的一边快步走着,一边回头看着自己, 直到一拐弯下了楼梯再也瞧不见了。
走廊里一片寂静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地上。
原远道难受得蹲在地上,他摁了摁心脏, 又不敢太过用力。现在天气渐渐暖和起来,身体腐败速度也大大加快。
昨天夜里,刘万林睡着了后, 他就觉得自己全身都在腐烂,冒出脓水,鼻子还能闻到那股臭味。
但他是丧尸,除了血香其他他是一概闻不到的。即使这是错觉,他也觉得害怕,因为这是迟早要发生的事情。
他会腐烂的,就像楼梯间里那位大妈一样,就像超市里那些表皮破败流出脓水的水果一样。
水果烂了就会清理掉,人死了就要被埋在土里。
破败都是在角落里悄悄进行的,没人愿意最后在爱的人眼里留下个不体面的模样,也没有人会日久天长几十年如一日地包容着这份不体面。
我也不想这么不体面,他想,我就不该回来的,就该让皮囊还算完好的原远道的模样留在刘万林心里。
只说说话。
这个告诫就像是耶稣的劝言,他和刘万林谁也没能遵守。
他一边告诫自己得走,一边又想留在这里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