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停下来了,又气愤又痛苦地道:“他们把秀芬打死了!”
他似乎冷静了一点点,想起了是谁把这一队人马放进来的,气冲冲地冲到村长面前。
村长将老伴往旁边拉拉。
“你为什么要把他们放进来!我们都说好了不要外人进来,就等着什么时候死在这村子里头!”
村长不说话,看了看自家老伴:“刘明啊,你看看它们还活着吗?”说着把手往自家老伴嘴边递。
老太太馋了那么久的人肉到了嘴边,兴奋得张口就咬。
血肉被啃噬的声音。
原远道没想到村长居然没把手抽回来,此时众人眼神都聚在这儿,他也不能暴露了,正要上前把人扯开。
村长却自己推开了老伴儿,左手手臂上血肉模糊,已经有了明显尸化的痕迹。
“他们都死啦,你们还想着放出去糟践其他人么……”
一众老人开始抹眼泪。
“咱们活到了这个岁数还看不来么?死者为大,入土为安,你们活着的把我们烧了,埋在后山那里,我们在这儿就不怕孩子们找不到回家的路了……”
村长看了下夜幕下的村庄,多少年了祖祖辈辈,他还以为能再活个几十年,活成长寿村口碑的一部分。活到瓜娃子收心回来,活到叫自己爷爷的小瓜娃子出去闯荡,最后老得眼睛都睁不开了,就牵着老伴的手往那双人棺里头一躺,棺木一盖,这一生也算到了尽头。
老人抽搐着倒在地上,牙齿磕着,恍然间好像看到了穿着碎花衣裙的老伴儿,老伴儿是年轻时的模样,油亮的麻花辫垂在胸前,正对他笑眯了眼睛……
老人们放开了绳索,背过身去。
几声利器入肉的声音在黑夜里接连响起。
不知道是哪个老人哭出了声,一阵抽噎声响起,像是起起伏伏的哀乐一般,在山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