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儿还要辩下去,宇槿看了弋涟原一眼,见她面上没什么表情,接着却是叹了气。弋涟原说:“看看去,这帮混小子!”
说着她就拐进了那角落里,宇槿便也跟了过去。
对于易生被欺负这个戏码,宇槿自到辰溪来并不少见。
有时想想,她就觉得挺可笑的。但或许人性的恶劣之处就在于此:不得意的、失意的人群,见自己在意之人失败了,便有如是自己被打了脸,又不能去找事主,只能扒拉到勉强沾上边儿的人,可着劲儿地去欺负,好像自己做了天大的功德一般。到头来不过是以泄私愤罢了。
对本生来说,比起游生来,易生是一个更不堪的存在。如果说游生与他们而言是一个无依无靠、任人欺笑的可怜虫,易生就是那条他们恨不得在脚底下踩死的丑陋的毛毛虫,可怜都算不上。他们对易生有着天然的轻视和恶意。
游生没有根也没有叶,就像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,做什么都与旁人没有干系,选择哪个家族也是他们的自由。本生忌讳他们的这种自由,也耻笑他们的离散。而易生却是有着断了的根,这断了的根对本生来说就是背叛,就是种恶,他们由不得这种恶再扎进土里,他们不愿他茁壮成长。
将那几个小孩儿教训得差不多了,又要他们道了歉,弋涟原才算松口。叫宫禾的小孩儿还木愣愣的,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透,一时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。
弋涟原又叹了口气,说:“得嘞,都这么晚了,小师弟你也哪儿来回哪去吧。”说着摸了摸他脑袋瓜,又说,“就是他们说的,像华师兄那样才不被人欺负呢,你看刚才他在台上多威风啊,管是你选的还是你爹妈给你选的,你都要向华师兄学习呀。”
许是宫禾许久没见有人对自己这么亲近,眼泪一时又涌出来了。
弋涟原有些无奈:“哎,你别动不动就哭呀,他们就是指着你哭才可劲儿欺负你呢。”
宇槿这时才开口说:“涟原,要不带他一起去吃一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