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恰好让我趁虚而入。

罗平在一旁说,“还好绝大部分人手都在外面守着,不然我们的计划还真难以进行。”他恭敬地朝我鞠躬,“少爷,罗威最近都歇在勤务阁。”

我吩咐道,“辛苦你了,李叔。你把罗清带来。我先去会会罗威。”罗平还想说什么,但我止住了他的话 ,“一切都在计划中。”

我提上罗平给的剑,向那富丽堂皇的楼阁走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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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很寂静,所以那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很容易加重罗威的烦躁。他这些天几乎都是傍着黎明而睡,往往睡了一两个时辰就不得不起床,四处斡旋,以及求情。上头知道他不敢咬出他们,便看戏一样。轻摇折扇,逼逼紧逼。罗威牙都咬碎了,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!难道!难道他们以为他真的不敢抖出点什么吗!

这脚步声慢悠悠却步履坚定,但罗威知道绝不是“他们”来了,便喝道,“该死的!不知道走路轻点吗!”但这话一说出口,他就意识到不对了。来者不会是婢女,更不是他侍从,罗威紧皱着眉头,拔出刀架上的剑,沉声喝道,“是谁!”

门缓缓地被拉开了,月光从窄窄一线的门缝中射进来,一只凌厉的眼睛盯准了他,仿佛红绿狱里的森森恶鬼手持着寒链要索他的命。罗威亲手杀过很多人,也见过很多人临死前的眼神,不甘、痛恨、厌恶、绝望……而这个眼神彷佛能刺透所有倒在他面前人的身躯,直刺他的魂魄……罗威感到一股寒意。门被拉到将将容黑衣来者一人,一个身形瘦小且提着剑的蒙面少年出现在他眼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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哦,是人啊。

是人就不怕了。他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,又一种古怪升起:怎么这么安静……巡逻的卫士呢……

面上是绝不能露怯了,罗威厉声问道,“你是谁!为何敢深夜私闯我罗门!”

少年恭顺地关好门,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,越过他身边,那一瞬间,罗威很想握着剑直接把人刺穿。但他又不敢轻举妄动,一来暗处可能有人,二来罗威相信他有事和他说。

只见少年走到他书桌前才停下,从袖里取了一个物件来,是蜡烛。原先烛台里的蜡烛被他扔在地上,又一脚用力踢开。仿佛很愉悦似的,少年短促地笑了一声,然后试图用火折子点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