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?”陆旻初又燃起了一点希望,“是你的朋友们吗?”
“嗯。”豹骞泽见陆旻初这副模样,以为他很感兴趣,难得地滔滔解释道,“以前的帮主叫胡策,是只虎妖,送我这个葫芦的叫陆歌识,算是胡策的养子……”
豹骞泽喜欢和陆旻初说话,他第一次找到自己可以多说一些的话题,便努力地将往日的记忆一寸寸翻出来,细细说给小鹿听。
陆旻初的心情却一点点下沉,几乎跌至谷底,终于忍不住轻喊道:“别说了!”
豹骞泽这才发现陆旻初低落的神情,他收起伸出去的长腿,拘谨地坐着,低头问:“你不喜欢听吗?”
陆旻初咬紧了下唇,片刻,问:“所以你一开始才会以为我是狐狸?因为我也姓陆?”
“嗯。”豹骞泽不知所措,只知道自己做错了事、说错了话,“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你的。”
陆旻初肠胃里翻涌,体内生出头晕目眩、想要作呕的感觉。他蓦地起身,猛地推了豹骞泽一下:“你走!”
豹骞泽慌乱地站起来:“我、我伤还没好……”
“什么没好!你真当我看不出来么!谁让你自己要划破伤口的!”陆旻初还伸脚踢他、出拳打他,“死骗子!我不要你的钱!我要你滚!”
他的拳脚对于豹骞泽而言无异于挠痒,可豹骞泽的心脏却还是跟着陆旻初的动作一下下地抽疼起来,无力感宛如枷锁一般束缚住他的手脚,让他变得仿佛一块石头似的僵硬。
他张口想为自己辩解,却不知该从何说起——他的确骗了陆旻初,用下作卑劣的手段来想方设法地留在这方寸之地。
是他活该,他这样无恶不作的小人,本就没有资格和干净的小医师住在一起。
陆旻初瞪着他——和以往的每一次瞪眼都不同,这次的视线仿佛尖刀、仿佛倒钩、仿佛利箭,是要将豹骞泽千刀万剐似的狠厉。
陆旻初还抱有最后一丝希冀,也许只是他误会了,也许并不是他想的那样。他和那个陆歌识,不过是姓氏相同罢了,就算、就算豹骞泽一直留着那个小葫芦,也不一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