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这个世界无聊极了,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引起他的兴趣,他之所以还活着,是因为人生存的本能,也是因为他心里有一个一直想要与其厮守一生的人。
南宫越明明之前还在为自己的心软,白景的无情而愤恨,可是眼下在生死面前,他之前的愤恨一文不值,他是极度害怕白景彻底的离开的。
一连五天,白景都处在昏昏沉沉的状态。时而清醒,时而昏迷,昏迷的时间往往是最长的,没当他昏迷的时候,南宫越总是要叫叫他的名字,探探他的鼻息,生怕他悄无声息的离自己而去。
白景在迷迷糊糊间做了很长的梦,他梦到他小时候,他的父亲母亲教导他读书。母亲总是温温柔柔的而父亲则带了点儿严肃,不过他们一家人过的其乐融融。
可是他又梦到自己突然坠入了冰冷的深渊,他的父亲被推上了断头台,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父亲头身分离,温热的血溅了他一身。可是血溅到他身上后,又变成了刺骨的寒冰,将他的身和心都冻的生疼。
还在他没有缓过劲儿来的时候,又被一双双冰冷的铁手抓了起来,推入了无尽的深渊。无数从深渊中冒出的冰冷的寒气从里到外侵袭着他。就在他绝望之际,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搂住了他的腰,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死命抓住这双深渊外的手,从这双手中汲取温暖,又祈求这双手可以将自己带出这深渊。
得了疫病是件很麻烦很危险的事,不过好在白景周围有众多太医看护,南宫越也一直衣不解带的看着他,所以他的病渐渐好了起来。
当他终于可以清醒的睁开眼睛时,屋外万籁俱寂,只偶然有风吹过,吹的外面的树叶簌簌做响。
白景感觉自己腰上缠着什么东西,微微动了一下,一双手就从他的腰上掉了下去。
白景顺着那双手看到了一张胡子拉碴的脸,微微怔了怔,是南宫越。
睡着的人眉心蹙着,带着些愁态与疲态,仿佛心中装着什么事情似的,睡着了也无法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