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逢夏的到来扰乱了他的步序,气泡拍错了竹简。枯难手忙脚乱,更多新送进来的气泡将他淹没。
走开走开,等会儿再看,别催我。吹开气泡,枯难矮小的身体从中挤出来,须发虬结着来到张逢夏面前。
弯腰攥手,满脸谄媚笑容:您有事吩咐,怎好劳烦亲自过来,尊上知道要摘了我的脑袋喽。
张逢夏弯腰行礼,谦逊地说:晚辈尚未渡劫,当不得老丞相屈尊降贵差遣左右,晚辈于心难安。合该我亲自拜会才是。
枯难愣愣地看着他将礼数作全了,后知后觉来扶托:大人说的什么话,您是尊上心尖上的人,就是我的主子。伺候主子做什么都是应该的。
张逢夏有自知之明,在魔尊面前是一回事,我心里对老丞相是尊敬的。您成魔比魔尊还早,当年在修真界必是叱咤风云的人物,晚辈只恨修道太晚,未能闻得前辈名讳。
枯难小眼泛出泪光,感概地叹息:修真界是前尘往事了,我早忘了当修士时的化名,不提也罢。
虚扶着张逢夏,这回再请他,神情少了疏离的谄媚,多了几分真心。
来来,魔后大人进来说话,小老儿这里乱的很,您当心别踩空了。
张逢夏再谢一次,才进入广目堂。
枯难双袖将矮桌上的杂物扫开,整理出空地儿:大人坐下说话。
张逢夏入座,单刀直入地问:老丞相,您是魔宫里最德高望重的老者,见多识广,我想请问,有无修士肉身在魔界长留不灭的先例?
枯难顺着自己的胡子,眯眼道: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