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在门外探头看向宰相,他想了想,缩回头,让身边的小太监去拿了几本奏折,进了屋。
“太傅,太傅。”少年太子笑着去拉宰相的袖子。
“太傅,这奏折孤不知该如何批,太傅教教孤。”
少年太子笑得温柔烂漫,他缠着宰相柔声撒娇,轻声说笑,露出“孤好笨”的表情,最终逗笑了生闷气的宰相。
宰相假装生气,板着脸教训道:“殿下不可如此作态,有失威严。”
少年太子便笑,他说:“可您是太傅啊,在您面前,孤为何要威严?”
宰相的心一下便被触动了,他苍老的脸上,神情深深动容。他凝视着太子,似乎想说什么,眼神却抵不住那纯澈的笑容,慢慢融化。
他最终无奈一叹,轻轻抚摸太子的发顶。
“唉,殿下啊……”
“太傅。”少年太子笑弯眼睛,温柔回他。
这段画面慢慢虚化,最终和扑在床上的兴哀帝与宰相融合,化为一体。
“太傅,您说好要教朕……”
“太傅,您还没教朕……”
兴哀帝哭得不能自已,他紧紧地抱着宰相不放,任由旁边的老仆、太监、侍女如何劝导,也不肯松手。
那哀泣中的悲痛、无助、哀求、绝望……让人闻之落泪、心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