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和之前在黑作坊抄话本比起来,还是小意思。
老检校年纪不小了,但精神倒是很矍铄,手指上还戴着晶莹剔透的玉扳指,想来刑狱吏们油水是不少的。
“肃静!肃静!”
老检校捂着耳朵向外厅吼道,而后向魏停云指着自己全白的头发说:“你知道为什么我今年才四十七就白发满头吗?”
四、四十七!
偏堂院外,都是今日衙役们传唤来的,待决案件当事人。
魏停云稍微看了一下别人的工作样子,也有样学样的,拿起旁边案卷的第一本,去院子外喊号了。
“屠四!屠四老婆!”
“哎!小老爷,在呢,在呢。”
两口子忙不迭的一溜小跑过来。
魏停云站在台阶上,翻着案卷,心里咯噔一下,刚一来就让审这么大的案子吗?
‘屠四夫妇,东市卖肉户,刘老汉食了屠四铺子的肉后呕吐、腹泻,衙役从屠四肉铺搜出臭肉,约合十三斤。’
魏停云一本正经道:“《大昭律》定——‘诸烂肉、臭肉、劣肉,皆不准售卖,商户亦不可乱弃,应焚毁之,违者笞一百;若故意售卖,使人病徒一年,以故致死者绞。’”(注1)
屠四夫妇扑通一声跪地:“冤枉呀,老爷,现下天气愈发热了,肉臭的快,但衙门有严令,咱们哪里敢卖,都是放在后院杂房攒着一起烧埋了,但不知道咋回事,就被那刘老汉吃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