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要我了么?”江百谷可怜兮兮地扒着门缝道。他既已除了患得患失的顾忌,敏感自卑的小心情转脸都化为更加厚颜无耻的脸皮,装可怜也罢,跪地求饶也行,总之要吃定了宁一清。
宁一清叹了一口气,良久,才下定决心似地说道,“我不想出门,那……你进来吧。”而后又强调,“你自己。”
门开了小小一条缝,屋里黑漆漆的看不见宁一清人在何处,江百谷挤了挤才从门缝里挤进去。
刚挤进屋里,躲在门后的宁一清啪一声将门抵住,严严实实地又把门关上。
时已盛夏,酷暑难耐,又是午时,宁一清却将门窗全都关得死死的,屋里能落下来的纱幔全都落了下来,光线若隐若现,什么都看不清楚。
江百谷疑惑道,“……不热吗?”粥还微微冒着热气,屋里的温度比手里的粥还热。
“不热。”宁一清的语气里带着气,径直从江百谷身侧走过去,肩膀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狠狠撞了他一下,便自顾自地坐在椅子上,不再理他。
江百谷此刻终于看清,宁一清穿了不知几件衣服在身上,捂得密密层层,头上的汗在屋里昏暗的光线下都已反光,“真的……不热?”
“不热。”宁一清更生气了,狠狠瞪了江百谷一眼。
江百谷从一旁的多宝架上摸来一把羽扇,走过来殷勤地给宁一清扇着风,“那要喝粥么?”
“不喝!”宁一清已经热得头上都开始冒烟儿了,哪里还喝得下热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