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是被江百谷点晕了过去。红色的光,是英魄,竟然在此处。

正好有界长老在此护法,江百谷当下不再犹豫,取血画阵,为宁一清引回英魄。

一团红色的光芒顺利地从宁一清的脚底没入身体,这一次没有丝毫的反抗,很容易便被接纳。

等宁一清再醒来时,眼中装满了恐惧,他闻到了血腥味,刻进骨子里的血腥味,这辈子再也洗不掉的血腥味。

身下的血阵早已被江百谷抹去,如今他十分小心不让宁一清的白袍沾上血迹。常年的伤口让江百谷养成时刻带着金疮药的习惯,可即便已经敷了厚厚的药粉,薄薄的夏衣仍无法阻挡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
只有一丝就足够引起宁一清的恐惧。

界长老只看到宁一清安静地躺在江百谷的怀中,甚至身体都不曾有一丝颤抖,那只是长年累月的克制养成的习惯。江百谷已经从他的眼中读懂了他的情绪,他在害怕,非常的害怕。

英魄,带回了小次山围剿和不死地屠杀的记忆。

江百谷只能紧紧抱住宁一清,低声地安慰他,告诉他都过去了,过去很多年了,这里没有血,也不会再有血了,不死地如今很好。

等宁一清站起来,界长老只觉得他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,依旧礼貌地微笑着,眼里却再无暖意,依旧挺拔地站立着,却让人觉得十分颓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