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子掰了口饼扔进自己嘴里,边嚼边打量着宁一清,一身雪白的衣袍和小次山的飞沙走石格格不入,“你哪儿来的?”
不过男子并未等宁一清回答,这样一身仙气儿的样子实在不像无生门的人,却出现在不死地腹地,倒正好用来喂他的死灵狗。
一声呼哨,本来缩在一旁唯唯诺诺的黄狗突然呲其獠牙朝宁一清扑了过去。
宁一清看到那男子目露凶狠时便已做出防备,却不料他该防备的不是人,而是那只看似弱小的狗。他本就有意无意地离那只狗很近,本意是想保护它,却不料它此刻从下方袭来,自己躲无可躲,眼见要被那一口獠牙咬住大腿。
宁一清并未被此变故扰乱,镇定地一手画圈,按照界长老所授祭出一个防身结界,然而那只狗却毫无阻碍地穿过结界,来势不减地扑向他。
危险之下,他本能地将手扶向腰间,仿佛那里应该佩有利器,却什么也没摸到。愣怔的一瞬,那只狗咬上他翻飞的白袍,却没有再进,而是被一团黑紫之气击飞,嘴里仍扯着宁一清的一角白袍。
操纵黄狗的男子本来好整以暇地倚着一块岩石看戏,看到黄狗被击飞,立刻直起身子,伸出一根手指弯在嘴边,可呼哨声还没吹出口,他又放下了手。宁一清从他的眼神中看到惊恐,可是他看的却不是自己。
“尊主……”
男子被一团黑紫之气扼住脖颈凌空提起来,双腿乱蹬着来不及再说出一个字,便和刚才那只狗一样被狠狠扔出去。
宁一清回过头就看到了熟悉的黑靴黑袍,沾满了尘土,手里捧着一碗早就没了热气的粥。
一时他听不到远处黄狗的呜咽,听不到风声虫叫,就那么愣愣地垂头站在原处,直到江百谷走到他面前,将碗递到他的眼底,又收了回去,委屈巴巴地说“凉了。”
宁一清有些烦躁,仍旧低着头不愿抬头看一眼眼前的人,“我要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