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在马车上远眺时看到的落日越来越巨大,宁一清开始有些激动。

“禺谷的神药是什么?”二人朝夕相伴,醒了在马车上,倦了在马车上。宁一清瞧着江百谷畏寒得实在厉害,即使睡觉,盖着棉被也不肯脱衣服,一层又一层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

“叫……”江百谷暗暗与药老较劲儿,他要取个更好听的名字,“叫‘无尽处’。”

天涯地角有穷时,只有相思无尽处。

天地相交的地方,有一丝让他辗转难眠日夜相思的魂魄。

宁一清点点头,神药的名字都很特别,配得上神药的金贵。

“它可以治畏寒?”

“会治好的,很快就会好的。”宁一清看到江百谷眼中闪烁着星光,满溢着对未来的希望。

魂灯已重燃,他的畏寒很快就会好。

天地以本为心者,心为大火,藏身之中,是谓心火。奉心化赤,濡养周身。

他夜夜将自己的一团立本心火逼出体外,温暖着那盏已经灭掉的魂灯,好似它不凉透,就总会有再次亮起的一天。

于事无益,于情有用。只有这样折磨着自己,他才能好过一点,才能安抚住那颗碎裂的心,才能抵挡住夜夜席卷全身的相思之苦。

加之十八年来的心头取血,他畏寒怕冷,越来越严重。

不过,很快就会好了。那盏灯光虽然还很微弱,但已足够他的心取暖。

小次山在北境靠西,精心挑选过的马车又十分迅速,只用了三日,便来到西境的最西处——不周山脚下。

翻过横贯西境的不周山,迎接他们的会是从无人迹的北荒。那里就是日落的地方,此行的终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