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谷,咱们走了几日了?”

他睡睡醒醒,不知已过几日,醒来总是在马车上。

江百谷在疾行的马车里依旧稳稳地给他沏着茶。

“已有十日,约莫快到了。茶好了,别在那儿吹风了。”

江百谷从箱柜里端出一碟茶点,催促着宁一清。

宁一清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,只靠江百谷为他输入灵力吊着一口气,醒来又懒怠地不肯吃东西。于是江百谷专门给他磨了油茶,行途之中既方便烹制,又顺口暖胃。

“咱们要去干什么?”阿谷端着酽酽一碗油茶,勉强抿了一口,如今这副身体果真越来越不受支配。

“去找回你自己。”每次醒来,宁一清都会问上一遍,江百谷已经不厌其烦地回答了无数次。

“嗯?”

宁一清又没听到。

江百谷的双手在桌下默默紧了紧,还要再快一点。

宁一清再次醒来时,终于不再是躺在马车里,也不是躺在小次山的高床软枕上,不过仍就是躺在江百谷的怀里。

微风吹来一阵清新的湖水之汽,即凉爽又和暖,却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。

他看到一片遮天的枝蔓,枝蔓下是江百谷一张苍白到模糊的脸。

宁一清下意识地抬了抬手。若说前些日子他是行尸走肉,如今就好似灵魂重新掌控了身体的支配权,说不出得通体舒坦。

“阿谷,你怎么了?”

江百谷好似生了一场大病,整张脸上除了通红的双目,再无一点苍白以外的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