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老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,“人在这里,你去哪里给我放血?”

“他的血?”

“我的血?”

宁一清终于不能再事不关己无动于衷。

什么叫心头血?他摸了摸在自己胸膛里怦怦乱跳的心,他们这是要动手了?

“你……你要我的血,想干嘛?”宁一清也哆嗦起来。

“不行!”江百谷先替他拒绝了。

“不是你们要治失忆?我拿碗血回去分析分析他到底缺了什么。”药老翻了个白眼,跟这群反复无常的年轻人,真是聊不来。

“别处的血可以么,非得要心头血?”江百谷商量着。

“不行。必须是心所主之血,脾胃化生的水谷精微,总包万虑,才能反应出他的魂魄。”若不是药老自己也想确定禁术是否成功,根本懒得跟他们废话。

“可是……”江百谷内心踌躇,取心头之血的痛楚,世上再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,他不想宁一清也受这份苦。

“我觉得不用治也行。”宁一清弱弱地抗议。

药老和江百谷齐齐盯着宁一清。前者皱眉眯眼,后者喜气难抑。

“这几天,我觉得咱们这样挺好的,想不想得起来以前,有什么呢。”宁一清略带讨好地看着阿谷。

他又明白过来,江百谷这条又粗又壮的大腿,不抱白不抱。说不定抱着抱着他一心软,不舍得用自己当药引了呢。

江百谷愣了一愣,眼里被惊喜装满。这几日他每每惆怅,等宁一清恢复记忆之时他该如何自处,是痛哭流涕地求他原谅还是霸道无理地将他箍在自己身边。他不敢承认,可仍隐隐地希望,宁一清永远不要记起前事。老天既然给了他们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,那就放下过去的事情,重新开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