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摄政王不比裕王有勇有谋,且齐国其余武将不是归于摄政王麾下,便是被打压不得重用,如今齐军只是胜在人多。若没有浚水拦着,随州早已是陈国的囊中之物。”
陈昭妧叹了口气,手指不断扣弄着竹枕上的编结。
“其实,比起如今的皇帝,裕王更适合那个位子。”谢恒勾过她的手指,置在掌心,给她涂药,“若裕王少用心于战事,多用心于百姓,会是一代明君。”
陈昭妧摇了摇头:“可是父王不会。许是正因如此,先帝才会传位给当今陛下吧。”
几句话的功夫,谢恒已经给她涂好了药膏,将指尖残余的点在她鼻尖上,笑着和她说:“不想这些了。”
陈昭妧摸了摸鼻子,沾到一点油腻的东西,味道还有些苦,气得她直接抹在谢恒脸上。
“去给我打水。”
“不用洗,抹开就好了,这药膏也有驱虫提神的效用。”谢恒按着她的鼻尖向上推,只一下变罢了,而后飞快沿着她的鼻梁抹匀。
刚才无声挨打的是他,现在蹬鼻子上脸的也是他,陈昭妧真是拿他没办法。
她急忙去找镜子看:“我早上才画好的妆容,都被你擦花了。”
“是么?”谢恒提心吊胆地凑过去,看看镜子又看看她,捧起她的脸,“没有,妧妧还是很好看,堪称完美无瑕。”
她用胳膊肘怼开他,道:“起开,去打水。”
谢恒只好照做。
她盯着镜子仔细查看妆容,待他端着一盆水回来,她又犹豫了。
“你出去吧,让她们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