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阐的话,让岑皛激动了一夜。她想着这些话,内心难以平静,翻来覆去,久久睡不着。此后的一段时间,心情畅快,干活有劲,所以时光飞逝,亦不甚觉察,转眼到了小年夜。
这日,岑家寨那边来人,说是奉岑璋之令,给岑皛送来冬衣、食物。这岑璋,既是岑家寨寨主,又是岑皛所谓的“舅舅”,表面上的态度还是好的。岑皛想了想,就收下了,认认真真地托那人回去以后帮着道谢。
毕竟,吃人家嘴软,拿人家手短。岑皛既然收了人家东西,总是欠了人家的,她是心怀感激,她愿意受岑家这份情。毕竟,那个钱袋子正使用着,不用假装客气了。
岑皛拆看岑璋送来的东西,衣服不如荣家的旧货,可东西是新的。食物这种呢,总是些精致美食,自然对岑皛胃口,能勾起无尽食欲。
岑璋能记得她,这是令岑皛喜出望外的事。平日里没怎么受人恩惠的她,一点小恩小惠就足以感激许久,这正是旁人所不能理解的。
岑家寨既然派人过来送东西,荣家的举动就会变成对比。岑皛不敢想象荣家会送东西,只是心底萌生了那么一丝希望。人总是希望被别人认真对待的,尤其是在有对比的时候。
荣家的东西送来了,是一盒精致的点心,荣介亨亲自送过来的。那位不苟言笑的荣家大公子,手里拎着一盒点心,独自一人走过空旷的田野,走到冬日里的菜园外,喊了岑皛一声,然后送出里礼物,这是何等奇特的情形?
不能不说,岑皛是受宠若惊的。她面对这位荣家大公子,忽然有了一种错觉,就像她与他说话是一种别扭,反过来亦然。
送了礼物,荣介亨也没多说什么,转身就走了。看着他孤单离去的背影,岑皛心里竟然涌起了强烈的不安。
不是感激,是强烈的不安,这是因为岑皛开始胡思乱想了。
为什么是荣介亨一个人来?为什么不肯当着唐家人的面送东西?是想要尽力隐瞒这件事?还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