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歌和丙汐忙问了荣伍所缺的药材,又领着他到堂中配足包好,一直将他送到云草堂外上马而去,方返回堂中。送走了荣伍,云歌和丙汐步回后堂,脚步都有了几分轻快,却又都沉默着没有说话,只听庭中的积雪在她俩的足下簌簌作响。
丙汐忽然停住脚,问道,”姐姐方才没有明说,是不是已经知道阳平坡发生了什么事变?”
云歌点头道:“我离开凌滩的前一日,孟珏曾说起先零的大王子跖隆与烧当羌有染,参与了挑拨先零与汉朝关系的阴谋。方才听荣伍的描述,极有可能是跖隆东窗事发被族人问罪起了冲突。而孟珏由于某种原因,可能一时难以送出鹰信。”
丙汐缓缓点头,“我现在也想起来了,垓下之战时,韩信就曾以皮鸢带动笛音,瓦解了项羽的军心。孟公子这是效仿淮阴侯,以皮鸢和草药名传递平安之信。还是姐姐更懂孟公子。”
云歌叹了一声,“终究还是我们的猜测,一切还得等到鹰信恢复才能安心。”
又捱过两三日,三月终于带回消息说有人在元正这一日的凌晨,有早起入山的樵夫见到一支十几人的羌人马骑从阳平坡而出,向大允谷方向而去。他们形态狼狈,仓皇疾行,未见有大车跟从。
“大允谷正是烧当羌的所在。”云歌听三月说完,急忙问道,“那队人马什么样?”
“那樵夫没说,大概也就是羌人模样。”三月道,“不过那名樵夫说那头领发型奇异,光剃至头顶,只在颅上留着一段辫发。”
“达慕尔。”云歌低低道。
“是他吗?”三月还记得在罕羌的大坪子上指认云歌的那个羌人,“怎么和记忆中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