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错而驰的羌人马骑渐渐放慢了速度,又闪分而开,一青一白两个羌人男子策马从那分口处走入圈中来。青衣羌人生得人高马大,手里握着一把弯刀。白衣羌人身量不大,但却秀骨临风,单手提着一只白色的小弓弩。他的头上虽缠着白色的叠布,那叠布却在两耳处缀连起一块白色的方巾遮着脸的下半部。一双秀目傲然闪露在方巾之上。
骥昆在马上慢慢直起了身子,右手抚肩行礼,道,“羌人骥昆借道摩滇。”
白衣羌人在马上凛然未动,只低眸斜睨了一眼骥昆的坐骑,秀目再飞起时便带了几分藐意。
骥昆也扫了一眼白衣羌人座下的那一匹枣红驹,道,“这是安息来的马种,怕是摩滇普通牧人养不起的。”
白衣羌人眸子微微一震,却未回答,只用眼角示意了一下身边人。
青衣羌人遂皱眉道,“你的马虽一般,品识骏马却像是行家。你可是来参加赛马会的?”
骥昆微微笑道,“摩滇的赛马会规格高贵,岂是我等普通牧人能参加的。”
“既然你知道摩滇的赛马会,那就是知道赛马会的规矩了。”青衣男子傲然道,“路过的骑手必须主动族中禀报,若是没有禀报而被擒到,就得在部落中服役三月。”
“听闻是为了防止宝马匿名参赛,破了你们部落长胜的规矩。”骥昆轻笑。
“你。。。”青衣羌人恼羞成怒,提起弯刀纵马向前。白衣羌人微微抬手,青衣羌人又愤愤然地引马退回原地。
“是我冒犯了。”骥昆敛起讽意,垂首道,“我有要事在身急着赶路,我的马也不过是凡种,不配参加如此高贵的马赛。请你们放我通过摩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