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急促的喘了几声气,才能如常开口说话:“那她现下是无碍了吗?要到何时能醒?”秦彧声音略显焦灼。
太医摇头:“尚未有十足把握。醒与不醒,何时能醒,都未可知,只能尽人事听天命,先用补气养身的药吊着气,至于旁的,老臣也没有十足的把握。”
秦彧面上神色既阴翳又迷惘,他紧揽着甄洛的肩头,低垂首看着她满是泪水的脸,不知不觉红了眼。
*
此时此刻,昏厥过去的甄洛,却好像到了另一个世界。
她明明记得自己服下血域花后痛苦难忍没了意识,可一睁眼竟来到了许多年前的金陵甄府,看到了十岁时被继母罚跪的自己。
那时候她喜欢学舞,继母罚她彻夜长跪,她双腿几乎被废,从此再没跳过舞。
后来,还是个小少年模样的赵迢不顾长辈斥责,带她离开甄府,从此甄家嫡女甄洛养在金陵齐王府。
转眼到了金陵满城红绸的那天,她看见已经及笄的自己红妆嫁衣嫁给她自幼仰慕的表兄。
然后,场景并未如她记忆中一般满城血腥。
金陵城依旧安静祥和,她嫁青梅竹马的表兄,琴瑟和鸣岁月静好。
甄洛以为这场景是她曾经盼望的一生安宁顺遂,然而并非如此,画面一转,她看到已为人妻的自己难产伤身。
那一世她九死一生,赵迢在产房外哭的同样撕心裂肺。
所幸,她活下来了,母女平安,只不过,代价是从此她再难有孕。
金陵王府子嗣单薄,齐王仅赵迢一子,若是无子,齐王一脉无异于后继无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