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

顾遇被他平淡的话语一噎,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
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陆沉迈开大长腿,轻声说了一句,从他身边擦肩而过。

顾遇却忽然拽住了他披风的一角,低着头,捆着的一束白发也是低垂耷拉着的。

“我不是……那个意思。真的不是。”

陆沉并没有回头,声音很平静:“是不是也无所谓了。再见也是半个月以后了,顾遇。我们也不必再见了。”

顾遇却没有松开那一角披风。

他低着头说:“陆沉,如果一定,一定要有一个雄虫娶你……我希望那个雄虫,是我。”

陆沉似是听到什么惊奇之事般,蓦然回头,昏暗的灯光下神色有些不可置信:“你……说什么?”

顾遇抬头,终于下定决心般道:“我说,我们结婚吧,陆沉。”

陆沉顿了顿,再确认过顾遇的神色,尽量平静地注视他的眼眸,问:“理由?”

理由?

顾遇也想不通。他以为的那套准则和懒虫理论,不知为何,总是在陆沉这儿无法成立,屡屡折戟。

这半个月来,他无数次用自己那天拒绝陆沉的说法来说服自己,并自以为已经完全无所谓,能继续没心没肺地生活下去——娶其他雌虫,和他或者他们相安无事地共处一辈子,与陆沉从此形同陌路。

但顾遇明白了,他依旧是自私的。

他这样给陆沉理由:“你不能嫁给其他雄虫。你只能和我结婚。”

我也只能和你结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