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状告兵部尚书府,自然会牵连到余不夜,最轻也是回府遭到一顿训斥。
余不夜捏捏她的手心:“道什么歉,今日你可是来替我撑腰。”
两人向来心照不宣,顾烟杪笑着安抚道:“着实是一步险棋,但若是走好了,也能增加你在尚书府的分量,日子便能好过些。”
“我都明白,就算是一个小小的内院,谁也不想被分权。”余不夜点点头道,却仍是犹疑,“只是我担心你风头太过,要遭人嫉恨,这次事情,陛下大概还是会重拿轻放。”
“这倒是无所谓,我们的最终目标并非吴黎,而且陛下再轻放,也必不会让她好过的,你且等着看好戏便是。”顾烟杪随意道,“陛下这人,最擅长就是打肿脸充胖子。”
按照之前谢家女一事,便可看出来,魏安帝是个极爱面子之人。
他就算天天想着要搞死镇南王一家,但只要镇南王没有直接起义篡位,他都能装作大度地留他一命。
对于谢家与太子一直以来对镇南王府的迫害,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然而一切前提,是这些不体面的事只能悄没生息地进行,不能搬到明面上来。
如果搬到明面,便是有损皇家颜面,他决不允许。
——当年他未杀镇南王,也是为了自己堂堂正正地上位,否则以后史书上就算记载他千秋万代,这一抹黑历史也无法抹除。
既然要立牌坊,还立了这么多年,这时候就没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道理。
见顾烟杪说得笃定,余不夜便顺从地笑笑,再不言语。
顾烟杪见她这般模样,实是心有不忍,如今她的神态与早年间在南川时千差万别,笑容仿似面具,话也少了,整个人仿佛浸透在浅浅的疲惫中,郁郁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