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次她都在想, 若是在发现这一切之前, 余不夜就已经死了, 这该多好?

吴黎就永远是兵部尚书府的嫡长女, 名正言顺的太子妃,未来的皇后。

但如今, 世道确实不同了。

尚书夫人面不改色, 微微笑了笑, 沉稳地对顾烟杪说道:“阿黎是臣妇的养孙女,自幼娇惯过了,还请郡主担待则个。”

“哦……原来如此。”顾烟杪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,笑笑道,“可见尚书府风水极好,真是人杰地灵呀,便是个养女,也养得这般出众。”

“祖母,同她说这么多做什么?”吴黎因为方才顾烟杪故意挑刺儿的话,已经对她讨厌极了,“知道你是南蛮地来的,没见过什么好东西,头一回进宫便不知礼数地向陛下讨赏赐,可你讨什么不好?偏偏要讨太子殿下对陛下的孝敬?你若是识相,就赶紧拿走那钟表,还给陛下,免得叫人看你笑话!”

顾烟杪莫名其妙地瞟了生气的吴黎一眼,若有所思地呷了口茶。

又是这样。又是这样……

南川来的人都有什么奇怪的眼疾吗?吴黎早前就因为受不了余不夜时而用怜悯的眼神看她,发过好几次脾气,结果这个郡主看她也像看傻子。

“那珐琅钟表是皇叔祖父赏给我玩的,我与清清姐姐私交甚好,便赠给她瞧瞧,有何不可呢?”顾烟杪慢条斯理地说,红宝石珠帘在鬓边摇晃,盈盈而动。

“不过一座钟表,为何就要强迫我归还给皇叔祖父?就因为吴大奶奶说,这样会让所有人误会太子殿下要娶吴家姐妹,享齐人之福?”

此言一出,登时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,在座之人皆面色大惊!

尚书夫人表情万分严峻,立马坚定道:“郡主慎言!一如郡主所说,这不过一座钟表,其价值也不过让人赏玩罢了,为何要说出如此污我家风之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