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她对顾烟杪的错误估计,没少受太子一系的影响。

作为原定的太子妃,太子对她那叫一个服服帖帖,所以对于他们打压镇南王一系的事情,也知之甚多。

耳濡目染地,吴黎自然也不大看得起这位受迫害多年的镇南郡主。

传言中她长相普通,又是个不折不扣的南蛮子——如今“南蛮子”这几个字在尚书府家是禁止言说的,原因自然是与余不夜有关。

吴黎半是好奇半是示威地看向顾烟杪,扯了个半笑不笑的表情:“你就是镇南郡主?”

她心想,这人倒是比传言中的好看不少,那双眼睛确实生得美丽,却不知是不是个好相与的性子。

在吴黎心中的好相与,就是避她锋芒,万事让着她的意思。

毕竟连余不夜这种婉婉有仪的性子,在吴黎看来便是口蜜腹剑。

为此吴黎自觉在她手里吃了不少亏。

听到吴黎这种语气,便是尚书夫人都有些不悦。

小孩子心思浅,她自然明白吴黎是因为珐琅钟表的事情找茬,但身为贵女,这般咄咄逼人总归是有失风度,就算是有理也会变成无礼了。

尚书夫人连忙出来打圆场,佯嗔道:“阿黎,你父母真是将你纵得好没规矩,还不快给郡主请安行礼?”

吴黎一愣,下意识道:“我对她行礼?怎么可能?她受得起吗?”

镇南郡主不是镇南王世子的妹妹吗?她与太子三皇子在一起时,见到顾寒崧,不落井下石地欺负他就算脾气好了,还行礼?那是从未有过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