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上的他见状,低着头垂眸一笑,温声道谢,那丫鬟顿时面红耳赤,说话都结巴了。
“啧,祸水。”
顾烟杪闲庭信步地溜达过去,伸手拈了一瓣橘子丢进嘴里,抬头对安歌露出不满的眼神,“你来王府三日,已经把一半人祸祸了。”
丫鬟见到郡主赶紧低头行礼,顾烟杪挥挥手,让她退下了。
“可惜这一半人里,没有郡主呢。”
安歌根本不在意顾烟杪的不满,他从树上跳下来,笑眯眯地将折下的洁白花朵别在她鬓边,左右打量片刻后说,“这样的你可真好看。”
顾烟杪早就习惯他忽如其来的亲近,完全不为所动。
这人想一套是一套,没心没肺,是以她也练就出了一颗强心脏,平静地说正事儿:“立冬时出发可好?”
“我都行,依你。”安歌对此并无意见,从容地拉开距离,与她并肩而行。
片刻,安歌有意无意地轻声道:“太子近日流连天圣宫。”
顾烟杪登时警惕起来,怀疑地看他一眼,迟疑道:“这次想交换什么?”
安歌露出夸张的表情,瞪大眼睛笑道:“不是吧?我在你心中竟是这样的人?虽然我们基本上都是生意往来,可林林总总算起来,我也帮了你不少,为何还是不信我呢?”
因为你也不曾信任我啊。
顾烟杪很想这么说,但张张嘴,还是没说出来。
她哑口无言,因为方才这话确实显得很没有良心。
安歌助她许多,但对她的怀疑与试探却从来没有少过,而且她也无法忽视自己对于危险人物的直觉性,这是一个曾经刀口舔血的人似动物一般的本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