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兴趣照顾别人。”厉寒川捻了根草叶，灌注内力其上，两指一掷，草叶激射而出，擦过水面直接击中一条鱼。

师无衣差点维持不住如花笑靥，“我知道，但是……”

“没有什么但是，决定了就去做，没想好就别再互相耽误。”

师无衣薄唇牵出一丝无奈，眼神晦暗：“当初做出那个选择，你就从来没有后悔过？”

“有。”

男人背对着他，背影伟岸挺拔，师无衣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，却能听出他话里隐藏的失望。

“权力迷人眼，即便血缘至亲也敌不过权力的诱惑。”厉寒川的嗓音低沉喑哑，“我后悔的是当初没有一刀两断一了百了，以至于落得今日进退两难的地步。”

他前脚刚走，后脚就接到李叔的信，说后院有人想要离开山庄，他回了李叔放人走，心里最后一丝情谊，因对方这一举动，彻底消散。

师无衣不由蹙眉，迟疑道：“或许他并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“他我不知道，我知道的是，”厉寒川回头看着他，警告道，“小晗面皮薄，别再戏弄他。”

言罢，不再理会师无衣，径直朝林子中的火堆走去。宋晗坐在那给处理好的鱼抹调料，洛天奇蹲一旁紧紧盯着。

看他走远，师无衣心情复杂地感慨一句：“真想让他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……”

“寒川，”宋晗对迎面走来的厉寒川开心地笑道，“我打算做一道汤。”

冬天的鱼不肥，鲤鱼又多刺，煮一锅鲤鱼汤给大伙暖暖身子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
此次出行，时间紧迫，他来不及准备太多东西，但还是带了些野菌干肉干之类容易保存的食物上路，眼下正好放些菌子在鱼汤里一起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