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溪一个人坐在桌子边上,伸出手掌,金蟾就坐在他的手心。一人一蟾对视良久,昭溪轻声一笑:“你这眼神,瞧不起谁呢?”
齐晓阳找到林青的时候,林青就坐在他的房间里,手上摩挲着一把扇子。齐晓阳走过去,轻轻的坐在他旁边。
“师……鬼医。他说我的体质最适合练这个内功了。”林青自嘲一笑,“他的师门,没有人练这个,除了我。我以为我是特殊的,结果我的确是特殊的。”
齐晓阳抓着林青的手背没有接话。
“我记得昭溪的师父,和鬼医那种每天把自己窝在黑色斗篷里的怪人一点都不同。那是一个活泼,开朗,温柔,特别爱笑的人。经常被昭溪捉弄。”林青絮絮叨叨的开始说话,“他看着昭溪的眼神,仿佛那就是天底下唯一的珍宝。”
“或许,你也是鬼医的珍宝。”
“鬼医桃李天下,徒弟遍布五湖四海。可昭溪的师父,只有昭溪一个徒儿。”林青看着那把折扇愣愣的出神,“他启蒙了我的医术和武学。我想叫一句师父但是我不能,我觉得他不应该跟我有所牵扯。本来我是愧疚的,可现在……”
齐晓阳抓着林青手背的力度紧了紧:“或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林青不理他,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:“我父兄护我,是为了让我守住林家在中京的根基。我师父教我,是为了救他挚友唯一的徒儿。人生在世,是不是没有谁的付出是不求回报的?”
齐晓阳张了张嘴,喉咙里没有发出一个音节。他觉得此时的自己没有资格反驳这句话。
林青握着那把折扇,用内力将扇子包围,很快扇子上就覆上了一层水珠。林青想用力,却最终还是下不去手,他慢慢的打开那把折扇,只见扇子是一幅雪落翠竹图,落款写着一个小小的“铎”字。林青摸了摸那个小字,最后“啪”的一声把扇子合上,然后站起身将它丢给齐晓阳:“送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