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鹤堂中除了云熙这个当事人之外,其他人都面色各异,看着如同闹剧一般交接,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只有杜氏一人平静对待,只觉得压在心头多年的石块终于要被搬走了。
自打她嫁入敬亭侯府,云熙这个继女就没有给过她好脸色,先夫人的嫁妆更是像烫手的山芋,想甩都甩不掉。
老太太年纪大精力不济,早就不管事了,敬亭侯则忙着朝堂之事,无暇顾及后宅琐碎,府中事务也就全权交由杜氏这个继夫人打理。
她原本是不想管理先夫人的嫁妆,可是当年老太太找她私下谈话,说大宅院里的下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,倘若后入门的继夫人不管,久而久之那些下人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,最终这些东西说不准会落入谁的手中。
熙丫头年纪小,又没了娘,她自己管不了,若等事情发生再补救,为时晚矣。
杜氏那时还年轻,心肠也软和,想了想时时戒备的云熙,又想想老太太的话,鬼使神差地点头应承。
她原本也是好意帮忙,谁知这些年来云熙处处与她针锋相对,绵里藏针,一点一滴地将她的耐心消磨掉,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冤大头,揽下了这吃力不讨好的事,到头来还被记恨、猜疑。
“别以为我想替你打理这些嫁妆,我杜琇莹压根不屑,今日也当着众位家人的面点清,嫁入东宫不比别家,还望你以后谨言慎行。”杜氏紧紧盯着云熙的面庞,一字一句皆是轻嘲。
憋屈了这么多年,杜氏头一回觉得侯府的空气是如此清新,现下的她只想一个人舒舒服服待着,谁也不想理会。
“母亲,侯爷,若没有旁的事情,我便先回院子歇息了,从今往后,只要有关熙丫头的事我都不想再理会,就这样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