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景本要说话,可与太后对视一眼,也晓得自己的身份,只好别过脸由着言祈跪下。

又像是担心太后一气之下还要砸了茶盏似的,李承景站在殿中并不回去坐下,太后也不管,只朝地上的言祈道:“你们言氏一门可真是厉害!你这个熙嫔也做得甚好!”

“臣妾不知犯了什么错触怒了太后娘娘,还请太后娘娘明示!”

“明示?你们言氏不遵圣旨,行事恶毒之至,当初哀家和先帝一番好心为言旭和朱氏赐婚,那言旭是个武人,不知疼爱珍惜也便罢了,可他死后,定远侯夫人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儿媳的?!”

也不等言祈说话,太后继续申斥:“侯夫人刻薄媳妇,熙嫔也不遑多让,竟目无尊长,虐待长嫂,你不知道朱氏和你们言氏的婚事是哀家和先帝所赐吗?你好大的胆子!”

众人只默默听着,并无什么讶异神色,只有言祈和身后远远随她一并跪下的咏儿和素素,三人脸上俱是惊诧!

刻薄媳妇?虐待长嫂?

这不是胡说八道吗?!

言祈还发怔,李承景上前一步,天子威严在太后前面不减分毫。

他道:“母后何必如此咄咄逼人,熙嫔生性良善,那些事必不是她做的。”

“皇帝有什么证据?”

“证据是查出来的。”

太后轻哼一声:“皇帝何时能查到证据哀家不知道,但眼下,有朱氏亲口指证,还有她身上伤痕为证,千真万确抵赖不得。”

说着,太后朝着绿枝使了个眼色,很快绿枝将朱绮梦请了进来。

她落水的衣裳已经换下,只此刻面色还有些苍白,一进来见这么多人,似害怕得腿发软,绿枝忙扶了一把,她这才走得稳当。

朱绮梦正要行礼,太后忙免了她的礼:“你这孩子受苦了,身子还弱,不必问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