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不高兴,我只是…只是脚疼……”脚怎么会疼呢?她崴脚本就是胡诌的,她只是心里不痛快罢了。

“那朕以后不去月娥宮了。”

头上忽然蹦出一句话,等言祈抬头看时,李承景早已看着前头的路了。好像是幻听,可字字入耳做不得假,确是李承景说的话。

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,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喜还是悲。她倒宁愿李承景是个浪荡帝王,她便也可心如止水得干脆,最恨他这样一副深情不渝的模样,一面叫她动摇,一面……他终究是天子,不去月娥宮,还有永仁宮,曲春宮,玉泰宮……

东西六宫,终不是只有凝华一处。

起先挣扎了几次未果,又想寿药房临近御花园,言祈便妥协,称去寿药房取些药就好,不用去远些的太医院了。

可李承景一步不让,只抱着她往太医院,穿过一路繁花似锦,也穿过一路昭昭众目。

前半程言祈一直想逃,耳畔总闪过宫人们的惊诧私语,可渐渐又平复了,因为逃不掉,她索性倚靠在李承景胸前,听他有力心跳。

他必是习武之人,因为将到太医院的时候,除了呼吸沉重几分,这样的日头下,李承景只出了一点薄汗。

两人进了太医院,咏儿在外头候着。

“叫陈桓过来。”甫一进门,迎上前的小侍还没来得及问安,就被李承景指派去寻陈太医了。

“陛下,放臣妾下来吧…这样实在不成样子……”言祈咬着唇,在眼眶中酝酿出哀求,脉脉看向李承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