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渝妃再不装什么和气,脸色阴沉看着言祈:“你疯了吗?天子嫔妃,竟做出这样威逼之事!你当本宫代掌六宫之权是摆设吗!”

“渝妃娘娘…”言祈看了渝妃一眼:“素素虽保了一条命,但她已经经不起一点折腾了,若是今日娘娘一定要审她,那臣妾只能不敬。”

渝妃眸光一寒,正要说话,一个太监走到近旁耳语几句。渝妃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些,她聚精看向言祈:“宫中奴才自有医官负责,太医只为妃嫔诊治,你今日叫寿药房的太医去为你凝华宮的奴才看诊,你可知这是违反宮规的大不敬之罪!”

言祈没说话,雨和暮色混在一起搅入她眼中,愈发显得她瞳仁漆黑,凶光毕露。

渝妃又问:“这些规矩你可以不顾,太医却不会,你究竟是如何请动太医的?”

半晌言祈眨动一下眼睛:“自然…是陛下的意思。”

渝妃拧眉,看了一眼身边的太监,见太监摇摇头,她又看向言祈:“陛下就在修宁殿,本宫派人一问便知,若你说谎,便是假传圣谕,按律株连三族!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!”

医官医术不精,言祈不能用素素的命冒险,可假传圣谕也是殃及满门的死罪……她当时到底怎么敢的啊!可情况危急,她顾不得许多,这会儿大难临头……她只能死死握住手中长剑。

冷雨中,手中剑是她唯一的依仗和支撑。

可还能撑多久呢?幸而夜色渐浓,谁也看不到她发颤的指尖。

“本宫再问你一次!你究竟是如何请到太医的,是不是你假传圣谕!”

“臣妾…没有。”言祈闭了闭眼:“一切都是陛下的旨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