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放心,还是找来桐油伞往衙门追过去。
见喜头一回从颐华殿往司礼监衙门去,隔了两座宫门,才知道厂督每晚从值房回来都走的那条道。
她这马屁拍得多好啊,厂督前脚才升了官,她后脚就巴巴地赶过来送东西,这菜户娘子做得赤胆忠心。
好在天儿不好,这时辰甚少有人出来,也没人取笑她。
甬道前后空荡荡的一片,隔着纷纷雪帘,几乎一眼望不到边。
过了北安门一直往南,她瞧了瞧头顶匾额上的几个耀武扬威的大字,便知是司礼监了,正欲入内,却被一把横过来的绣春刀挡了去路。
第21章 她是姑奶奶
干什么的?
头顶一声厉喝,见喜当即吓得一颤,定了定神,这才瞧见面前一个长相粗蛮的黑汉,虽着一身精致的墨蓝飞鱼服,可瞧上去比画里的盗匪还要难看些。
见喜一眼也不愿意多瞧,只清了清嗓,习惯性地笑道:我来见厂见你们掌印,劳烦这位大哥通报一声。
那人嗤笑一声,居高临下,细细将她从头至脚打量一遍,见掌印?哪个掌印?
他好似不愿同她多说,语气出奇地不耐烦。
见喜将手炉从袖口中取出来,道:就是刚刚上任的司礼监掌印呀,梁、梁寒。
头一回唤厂督的名字,她紧张得发抖,厂督的名字喊出来竟还有些动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