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真的吗?
他养了李维多,像养了一只小猫咪……他或许也以为自己想要的不过一只小猫咪。
但不到最后,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呢?
真是有意思啊。
何双平靠在警车的假皮椅背上,微微露出一点笑意。
窗外的街灯影子,一层一层的从他扭曲的面庞上晃过,为他叠加了无数张面皮。
他整张脸被伤疤撕裂,像两种人格,在他脸上互相交错。
人类真是有意思啊。
成为李维多的养父,恐怕是李鹤年生命中做的最失策的事。从此以后,只要他还叫“李鹤年”这个名字,他就永远无法翻身。
他永远不甘心,永远要觊觎,永远要毁灭。得到了,失去了,杀掉了,偏执、阴暗、分裂,要野心勃勃,要掠夺成性,还要爱.欲翻腾。
那他失去的呢?
那那些被李鹤年这樽庞然大物碾压粉碎的蝼蚁们——他失去的孩子,失去的妻子,失去的人生,又该向谁讨债呢?又该谁来追责呢?
何双平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指针,冷冰冰的镣铐锁住了他的手腕。
一分钟。
他漠然地盯着窗外的夜色,仿佛自己失去的人生不过是沧海一粟。他在心底一秒一秒地倒计时,35、34、33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