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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白墙壁上裂了一条缝隙,像两.腿.间张开的器官。一条黑色蜈蚣摆动着竹节一般的肢体,钻了进去。
山里地平线上还未有光,四周浮动着沉沉的雾气,远处山峦起伏。陈利亚盯着那条缝隙。
他又做梦了。
第一次,梦里她不再是赤.裸的形象,她穿着衣服,又被他脱掉。她用床单遮住自己,在笑,面容却像氤氲着一团雾气,影影绰绰看不清楚。
“我不是凶手。”
她站起来,对着他松开床单。白色丝绸布料堆叠在她脚尖,女人躯体静默矗立,如一段弯折月光。
他朝前一步,她就后退一步,他抓住她的长发,她就把长发剪掉。他握住她的手腕,她手心里一把匕首生着铁锈,形状细长,毫不犹豫把自己手腕斩断。
“我不是凶手。”
她重复了一遍。像感觉不到痛,歪了歪头,朝他笑起来:
“那陈利亚,你是凶手吗?”
……
远处山里亮着一两点鬼火,转瞬又熄灭。陈利亚翻身在床上坐起,修长食指撑住太阳穴。
半晌,他披了一件外套,走到隔壁房间门口。
这里所有的门都是老式锁。钥匙咔嚓一声转动,房间里灯光未熄,他看见女人模糊身影弯曲在素白床单上。
这两天为了镇痛,她的药物里多少有点安眠成分,此刻夜里熟睡,就像沉入死亡,梦境里不受干扰。
他坐在灯下看她,把她的长发拨到耳后,她的脸慢慢露出来。
他侧身抱住她,伸手去摸她手腕,好端端接在她手臂上。她似有所感,挣扎一下,随即安静下来,像小鸟找到了熟悉的窝,鼻尖蹭了蹭他的手臂,蜷缩在他怀里,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