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能力不足。”
“那是怪我让你工作太忙,没有个人空间?”
“金融业都是如此,不是您的错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走?”
她为什么要走?
“纵使我对你有点苛刻,可你问问自己,以你的学历,在哪里能拿到这么高的薪水?”
许尽忱从她手里端过新的茶水,一遍遍告诉自己,她不可能这么快和别的男人在一起。
才勉强把心底横生的戾气压下来。
“李维多,不是我许尽忱离不开你,而是我懒得再培养一个熟练的秘书。如果你留下,我可以再上调你的薪水;如果你觉得工作太忙,那你以后不需要再加班;如果你觉得上班太远,我可以给你派车,甚至,如果你实在不愿意住我旁边那间公寓,我也可以在公司附近拨一间给你,产权写你的名字。”
有房有车,升职加薪,上海黄金地段通勤时间十分钟,她还能有什么不满意?
大不了,他的房子不住了。
他来迁就她,他来住在她身边。
许尽忱盯着她,觉得嗓子像一条绷得过紧的弦,或是一尾冻得太硬的鱼,拼命想从水里挣扎到岸边:
“这样,你还走吗?”
“……不是因为这些,许总。”
李维多伸手笼好茶几上的新鲜送来的虞美人,垂眸道:
“离开,只是因为我想安定下来了。”
——安定。可安定不过是平庸的借口,是自我懦弱建筑起的藩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