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进他,像落进一池深秋的潭水,又冷又清。
他站在窗边,身影修长,本来只与她隔着几根手指的距离,此刻又垂下眼眸,似乎是在满室的桂花香中分辨什么气息,一点点凑近。
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,唇角几乎碰到她的唇角。
这种姿势……仿佛不是要寻找她,而是要亲吻她。
他和她离得太近了,近得她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落下的青灰,能看清深深浅浅的薄暮,是怎么样随着他的动作,一点点倒映进他漆黑的眼眸。
浓郁的澧艳。
像毛笔蓄满墨水,满得承载不住,要滴落在她脸上。
李维多怔在那里,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风从山谷那边吹拂而来,满树桂花簌簌而落,她赤脚站在那里,手心都是汗水,眼看就要“亵渎”到这个漂亮男人,他的动作却忽然停住。
房间里老式的发条钟“咔哒”一下转过整点。
七点了。
他单手扶着窗台,从上面拈起一朵方才落在他手上的桂花,垂眸站了一会儿,随意把花拂落。
房门合上,他转身离开。
李维多:“……”
一切发生不过几分钟,她看着落在自己裙摆上的一朵小桂花,又看了一眼合上的房门,这才发现自己背后已经湿透,凉飕飕的。
可她到底是怎么骗过他的?
他都听到声音了,为什么还会到底是怎么发现窗外有人?
丝丝缕缕的熏香散逸出,她翻开手掌,忽然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