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头抖动半晌,那坨毛茸茸的猫崽子钻了出来。
裴逸无奈失笑,道:“你也要下去吗?”
小崽子贴着他的脸,弱弱地“喵——”了一声。
裴逸望着坑底:“你倒是会服软,可有些人的骨头天生就是硬得生了锈,连个求救也不会说。”
猫崽子灵识初通,似乎明白恩人此话意有所指,探着小脑袋冲殉葬坑里喵喵叫。
他本就是要下去的。
以前,或许是碍着清凉殿中的规矩,从恽南天到褚三穗,总是一代一代念叨着他们殿中人不是为了飞升而修行,而是为了守卫天道如常。
以前,他还不清楚怎么样算是守卫,直到这个张牙舞爪的姑娘提着枪出现,他才接触到了一些事情的真相。
更早以前,他读了那些密卷,修了三十三重蝉,如今看来,似乎都是为此在做准备。
准备什么呢?
拦她再度入魔?还是监视控制她?亦或是直接斩草除根?
没有人给他答案。
师父让他决定,天道也从未干涉过他的举动。似乎除了三十三重蝉带来的万年幽冥怨气算是个诟病以外,他的仙途,总是坦荡顺遂。
如今他却偶尔会想,像阮清这样的人若是堕魔,那得扛了多大的担子,受了多大的委屈。
一声叹息,裴逸毅然入了殉葬坑中。
总不能,让她自己再抗下这份黑暗。
第27章 起死人,肉白骨。
这无边黑暗不是普通夜晚的样子。
就像浓重的墨汁打翻在白纸上,几经肆意流动,便无法再映出别的色彩。阮清站了片刻,只感觉四周雾气里满溢着暴躁、哀怨、愤恨与扭曲的苦痛。